明理读播客 07｜自建 AI 工具后还买软件吗？

这是明理读播客 07。 这篇可以单独读。

Ben Thompson 在一期播客里讲过，他越来越多地用 Codex、ChatGPT、Claude 这类工具给自己团队做小 App，自己已经越来越不是新软件的客户。自建 AI 工具适合只给自己团队用、解决一个具体问题的小工具；通用的、要给很多人用、要有人做客服和安全的软件，照样买；工具做到能用就停，不一直加功能。

Ben 为什么越来越少买新软件

主持人问 Ben 最近最喜欢什么 App。Ben 说他做的 App 技术上不算厉害，但量身定做，解决的是他们自己的具体问题，按定义就是最好的 App。他永远不会公开发布这些 App，和他一起工作的人也在做这样的小东西。

Ben 用了很多年的笔记软件 nvALT 只有 Intel 版本，最后一次发布大约是十年前；苹果的 Rosetta 要停了。他让 Codex 把它移植成 ARM64 版本，现在跑在他的 MacBook Air 上，顺手改了几个他不喜欢的界面小毛病。

Ben 总结了两个推论。第一，能解决问题的好软件，越来越多地不会发布给任何人用；以前做软件花大力气，至少要让很多人用才能把钱赚回来。第二，他以前是软件开发者最好的客户，愿意买贵的软件、愿意付订阅；现在他越来越不是新软件的客户，因为他会自己做。对卖软件的一方，这意味着要重新想清谁付钱，见 为什么 OpenAI 在重走 Dropbox 的路？AI 产品变现先想清谁付钱。

什么样的活适合自己做

主持人说，他乐意给很具体的用途做工具，但通用的东西比如待办清单 App 不会自己用 AI 写。Ben 同意，说他从来不打算把自己用 AI 快速写出来的东西开放给很多人用。判断标准是这件活还值不值得走一轮软件采购。

Ben 谈到，他十年前就把自己的工作流程优化到头了。AI 带来了新的优化方向：有些事现在能解决了，而且往后会有实际差别，这时前期投入是值得的，前提是长期能省时间、减压力、增加信任。做到了就停下，Ben 的原则是「优化，然后停下，去干活」。

通用平台与自建的代价

Ben 说，做客服是噩梦，尤其是一个没有从架构和安全上想透的产品。用 AI 写代码时，它总想覆盖边角情况，多半是隐私或安全方面的，你得一遍遍告诉它「尽力就行，这跑在私有网络上」。Ben 有一台服务器专门跑他们自己做的 App，只有连上他的 Tailscale 私有网络才能访问。不说清楚这一点，一个任务能跑两个小时。自建省下的软件采购预算，要拿来算维护的人力。

Ben 谈到自己的出版平台 Passport，说自己做平台「是个糟糕的主意」，想花很多钱就去做。当年做是因为会员服务 Memberful 功能更新慢、不支持付费播客，他在 Memberful、Stripe、MailChimp 间同步数据很痛苦，于是自己做；做出来大约六个月后 Memberful 也支持了付费播客。Passport 的订阅和付款仍然交给 Stripe，Ben 说这是一个他花钱、不赚钱的产品。

Ben 说，Passport 有点像给小出版方用的企业软件；如果只是一个作者，就应该去用 Substack，它把事情都做好了，抽成算下来划算，在别处做邮件和客服也要花这么多。

管理层和采购先做哪三件事

管理层先盘点员工做了哪些小工具、谁在维护、跑在哪里，盘点方法见 Agent 管理先盘点：自建 Agent 谁在跑。盘点清楚后，再看哪些续费因此可以不续、哪些通用软件照买。只服务本团队特定步骤的辅助工具，自建后可替代零散软件，对应订阅不再续费；涉及多人协作和基础流程的通用软件，依然照常购买。

安全和客服要求高的不自己做。要给外部用户用、要有人长期维护和做安全的系统，继续买成熟软件；自建的小工具只在内部网络里用。

自建 AI 工具：常见问题

员工用 AI 做的小工具要不要对外开放？

不用对外开放。Ben 说，做客服是噩梦，尤其是没有从架构和安全上想透的产品。Ben 自己的做法是把这些 App 放在只有连上他私有网络才能访问的服务器上。

内部自建工具要不要一直追加功能？

不要一直加功能。前期投入的前提是长期能省时间、减压力、增加信任，达到目标就停下，照 Ben 说的「优化，然后停下，去干活」。

有了自建 AI 工具，软件采购还要不要续费？

有了自建 AI 工具，很多通用的软件采购照样需要续费。解决内部单点具体问题的工具可以自己做并停止对应小软件的续费；通用型、需要持续客服和安全保障的系统，软件采购依然按计划进行。

下篇：选模型供应商，先看它为谁做产品。